这一刻,维尔根特太太前所未有的清醒。

        如果必须有个人站出来为贝尔西太太的死负责,揽下所有罪行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小爱丽丝。这并非出自怜悯或亲情,实在是计算后的结论——即便她这个亲生母亲,也不会比外孙女更能照顾好疯癫的大爱丽丝了。至于说把责任推到疯癫的大爱丽丝身上?先不说警察会不会相信,一个失手杀人的疯子,百分之百要进圣伊丽莎白……

        就像到了年龄便会主动给后代腾出生存空间的旅鼠,她在这世上并非全无牵挂,但又无计可施,不得不仰赖生活赠与的那点浅薄见识带来的判断力。

        “外祖母?”

        小爱丽丝的声音终于多了几分符合年龄的惶恐,紫色眼睛里满是恐惧。她轻轻叫了一声,就像试图朝抚养者寻求庇护的幼鸟。

        “都说了不许喊我外祖母!”她粗暴的截断少女,推打了她几下,握紧贝尔西太太逐渐僵硬的手,锐利的陶瓷破片将它切割得皮肉翻卷:“你知道该怎么对警察说话,不想再进去挨揍就给我放聪明点。”

        “您别这样,我不在乎那些,您知道的,我一点也不在乎,无非是……”

        无非吃几年牢饭,她更担心自己进去了没人能在外面照顾疯癫的母亲。

        小爱丽丝想要阻止维尔根特太太的行动,但是大爱丽丝抱得实在是太紧了,就像从来不曾降下过眷顾的命运,根本不允许她离开哪怕一点点。

        “还有,别像我的爱丽丝那么蠢,把一切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这辈子行动也从来没有如此迅捷过,老妇人倒了下去,颈项侧面血液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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