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维尔根特太太。”小爱丽丝被大爱丽丝紧紧抱在怀里,伸着手不知道该怎样帮她。黑色粗陶杯子出现在掌中,清澈的山泉淋在伤口上——但是没有用,老妇人去意已决,根本不为外孙女的挽留所动。

        她死了,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混沌犹如漩涡的浑浊瞳孔始终追随着大爱丽丝金灿灿的长发,而后者最大的反应也只不过是长长哀泣,惊动四邻。

        探头伸耳朵等着吃瓜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不对,纷纷走出来围在维尔根特家门外。在德纳尔神父的主持下那扇破败的大门被推开,众人捂嘴的捂嘴惊叫的惊叫——维尔根特家的客厅几乎被血浸透,惨状宛如地狱。

        警察在接到报警的第一时间出动,登门的正是小爱丽丝的老朋友拉马克警长。当他赶到现场就见维尔根特家的客厅被砸了个稀巴烂,满地血腥,以及抱着女儿大声嚎哭无论如何不肯松手的大爱丽丝。

        法医当然也来了,这位极其擅长揣摩搭档心意的先生在检查之后给出答案:“贝尔西太太失手刺破了维尔根特太太的颈部大血管,维尔根特太太不小心砸碎了贝尔西太太的额骨。鉴于后者衣袋里有维尔根特签名落款的房屋地契,又有其他目击证人证明此前贝尔西太太闯入维尔根特太太家中行凶的事实,很明显可敬的维尔根特太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侵犯才不得不与前者发生争执,最终两败俱亡。”

        维尔根特太太与贝尔西太太的伤口无论怎么看都不符合法医的解释,唯一的可能只有她们被人移动过,刻意摆出符合逻辑的姿态。

        小爱丽丝浑身是血,低着头不看人。匆忙之间布置出来的现场纰漏太多,她第一次亲手做这种事,又是这种环境,难免心慌意乱。

        “看来她们两个只能去撒旦面前找魔鬼仲裁了。”

        拉马克警长说了句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打量一圈后不得不承认维尔根特家确实榨不出什么油水,不如转战贝尔西夫妇留下的遗产。

        这也是为什么法医会在存疑的情况下力主认定贝尔西太太与维尔根特太太同归于尽——警察有权查抄罪犯曾经的藏匿地,至于查抄的过程中多了或是少了什么东西……反正罪犯已经死亡,其名下又没有法定继承人,可以说这注钱财吃进肚里保管稳妥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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