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午，没多久。”张晓涛揉着脖颈，感觉快上课了，他们班纪律委员铁面无私，得抓紧时间回班，他快速组织语言：“漫哥，我……有困难。”
“借钱？”关漫问。
“不是，不是这个困难。”张晓涛后背冒汗，脸上露出菜色，移开视线低下头：“漫哥，我追一个女生挺久了，然后她……不喜欢我，喜欢我们班另一个人，就对我忽冷忽热的，我也没放弃，然后……”
“你他妈找我给你牵线？”关漫听得表情都拧巴了，出言打断他。
“你误会了漫哥。”张晓涛呼气，“你听我说，我真没办法，我是想说，然后外面那个记者的事。那天我也在天桥上，就……秦安心挑钥匙链的时候，然后被人抢了，钟万结站旁边没动，然后我着急。其实我……是我冲上去把人摁住的，我抓、抓到的人，但是钟万结可能学习比我好，各方面都比我强吧，他要抢这个风头，老师们都向着他，我是真没办法。”
关漫上物理课的晕劲还没过呢，抬头看他，一句话没说，听得蛮认真。
张晓涛开了这个口，后面就收不住了：“秦安心本身喜欢的是他，然后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着了。钟万结人也就那样，家里穷，心眼多，又爱表现，班里没几个喜欢他的。我只想说，贼是我抓的，风头是他抢的，我不计较了，但是总得……就是，我说不上来。”
他说得脸通红，不知是臊出来的还是气出来的，唯唯诺诺地：“漫哥，我没敢和别人说，知道你人仗义，能帮到我，这种事没别人信我了。我在班里吊车尾，说话没人听的，这几天特别……特别无助。”
说起吊车尾，关漫有几分感同身受，心情挺沉重，也想明白马沉睿为什么不接手了。
钟万结这人成绩好，拉他下水就是拉老师下水，正所谓庙堂不问江湖事，他们两大阵营就该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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