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里有头脸的谁不知道,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升得太快挡了别人的路,且私德有亏,眼下手里权利皆被架空,堂堂五品少卿只能日日带着手下司直送文书给刑部复核,做些跑腿的工作,要不就是修订文书,审理抓捕官员稽查案件等等要事一概不许插手。
这些要事寺卿不交给他,托词他初入官场,从前未曾做过此等事务,若是被小人蒙骗恐怕会诬陷忠良,祸害朝纲,他不敢为魏于朝担保,是以先让他跟着自己学习一二载再正式就职,也妥帖些,到时候他年越致仕之年,若魏于朝有些功绩正好把官职交给他。
老狐狸这么一说,虽然架空了他的职权,让他替别人跑腿帮忙出主意干白工,但理由却也合乎情理,兼而又把他放在一个继承人的位置上,锦绣前程指日可待,魏于朝就是再不满也不好越级告状了。
官家虽然知情,倒也知道自己此番越数级拔擢魏于朝太过惹眼,再施以援手,恐怕朝堂上无人再肯老老实实等着吏部考绩,个个都要大显神通舞到他面前才算。只是心里遗憾自己爱才心切,倒把一个能臣给活活耽搁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挣出来一番天地。
翡翠提到他被架空一事魏于朝倒没生气,好整以暇地看向赵嘉辞:“说起本官如今无事可做,郡主好似也有几分功劳。”
与她有关?赵嘉辞正要开口反驳,突然想起一事心虚,翡翠倒是口快:“大人可是误听了谣言,我们郡主崇敬您这个大英雄还来不及呢!当初您面圣之后,郡主听了这件事立刻让王爷派人保护您,生怕您遭了坏人毒手,王爷都惊讶不已……”
“翡翠,多嘴!”赵嘉辞赶紧制止她。
“唔。”翡翠不解,只是垂手往后测退了一步。
“哦?原来魏某与郡主还有这么一桩渊源。”魏于朝颇为惊讶,“魏某还以为郡主看我不顺眼才故意往京中未婚女眷家中递信,道魏某‘眠花宿柳,乞钱于妓子’,官家不知从何处听信了谣言,也道魏某‘博览群芳’,这下便无人敢嫁女与魏某。本官清清白白做人诚诚恳恳做事,不知何处得罪了郡主,竟要对本官如此抹黑?待本官费心查到谣言源头时还当是何时冲撞了郡主,令您怀恨在心,对本官加以抹黑泄愤,但您的丫头却说您甚为崇拜本官,还暗中予以援助,与我先前的猜测竟是不相符合,这其中变化属实令人迷惑。”
他盯着赵嘉辞扑闪的眼睛,收起笑容,直身拱手作揖,眉目清朗却令人不敢直视:“其中缘由,郡主可否告知?”
自己做错事,还要她这个正义的“举报人”来告诉他?仗着没证据嚣张起来了是吧?今日她便与他分说分说,“从前本郡主回京城不久,所见皆是柔弱簪花的少年郎,对京中人如此靡靡作态甚是看不惯,是以少卿大人替溺死于河患的百姓和地方官员伸冤时,本郡主才会为之激赏,以为京中男儿还是有丝丝血性藏在骨子中,遇不平则鸣。但后来,本郡主发现是我看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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