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实实在在的一代新贵近一年了,却到现在还无人敢嫁女给他。一部分是觉得他升迁碍了太多人,怕他今日起高楼招了风,明日楼塌了牵涉到自家,目前尚在观望着。另一部分人爱惜自己女儿,不愿把她们嫁给一个整日混迹于风月场眠花宿柳,乞钱于娼妓的浪荡子。

        至于这道谣言从何而来,就要问问赵嘉辞了。

        赵嘉辞已经解决了魏于朝的疑惑,现在也该轮到他向自己解惑了,“说吧,你刚才到底躲在哪里了?”她买院子的时候看过,那里根本不存在什么通道一类的能藏人的地方,所以她对于后门的防守一向不甚严谨,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能藏大活人的地方她还不知道,多恐怖。

        魏于朝指了指拐角处伸出一支茂密枝丫的桃树,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赵嘉辞看了一眼树上密密麻麻的枝叶还有被鸟啃得只剩一个核或者剩半个的烂桃子,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勇气上树:“……”

        桃树虽大,但藏个人不被发现还是有些困难的,翡翠迟疑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拐角确实是一堵石墙,看看树干上也确有可以落脚的地方,顺手把竹竿拿回来递给赵嘉辞。

        回来这么一说,赵嘉辞虽然心里腹诽魏于朝隐匿功夫不错,想来是常年勾搭小娘子练出来的,但此事与她无关,那处也非一般人能藏住的,便放下心来扬眉问起另外一个问题:“少卿大人今日不办公,藏在我这后巷桃树上是为何?本郡主竟不知堂堂五品少卿还有监视我等皇亲的常务?”

        她问得尖锐直接,魏于朝不好推脱,毕竟窥伺皇族可不是他们大理寺的职务范围,于是再拱手,轻笑一声:“郡主多虑了,魏某人有公务在身,刚才恰巧寻人路过而已。”

        寻人?翡翠不解道:“周边都是普通人,无一家官眷,若有贼人当是京畿县令使典吏前来拿人,何用大人?”

        大理寺主管审理中央百官犯罪、京师徒刑(强制服劳役)以上案件以及州县呈报的疑难案件,经过审定后送交刑部复核,再申报中书门下,大案及死刑要奏请皇帝批准。普通人犯法可与他无关,因此这个“公务在身”便站不住脚了。

        但赵嘉辞却隐约意会到了魏于朝无所事事的真相,掩唇一笑,冲旁边狡黠眨眼:“翡翠,莫提大人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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