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台。”裴云桓将靠近自己的许蘅衣顺势揽进怀里,脚步没停,依旧朝水声最大处走去,“据说上古时就有了,也算是此地的一景。”
许蘅衣听着越来越大的水声,心惊胆战地攥着裴云桓的胳膊,小声嘀咕道:“这景可不好看。”
整个祭神台很大,虽然有灯笼的烛火照亮,也只能大概看个轮廓。在许蘅衣的记忆里,这祭神台是个四四方方的木质平台,三面环水,有一面是专门用来扔各种祭品包括童男童女入水的……
“欸欸欸,别过去了,”许蘅衣拽住还在往前走的裴云桓,指着前头黑乎乎的一片,“那边没围栏的,再走就掉水里了。”
“阿蘅,我水性很好。”裴云桓说着,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但还是听话地止住了步子。
许蘅衣朝水声湍急处指了指,瑟瑟道:“在这里,水性好可不管用。你别看现在快到夏天了,这河水还冰着呢。你水性再好,掉进水里也会被冻僵的。”
裴云桓笑了笑:“此时的确刺骨。”
许蘅衣斜睨了他一眼,“你这话,像是掉进过这水里似的。”
裴云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阿蘅你方才说的话,也像是掉进过这水里似的。”
许蘅衣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几十年前真真切切地掉进过这水里,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听驿丞说,这附近有个河神庙,以前都是用童男童女祭河神的……喏,就是从这里把活生生的童男童女推下去……啧啧啧,还好如今朝廷有禁令不许再用活人祭祀了。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朝廷管事的,我就不会单单只是废除用童男童女,河神庙、祭神台、还有什么祭祀典礼,通通都废了。省得他们只知道看不到摸不着的河神,而不知道朝廷威仪国家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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