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许蘅衣偷懒没偷成,被许老夫人拉着一块去见葛老太君。

        葛老太君带来的礼物里有好些嫁衣图样,说都是京城现下最时新的,喜得许老夫人连连道谢。许蘅衣站在后头略微扫了几眼,就兴致缺缺地耷拉下眼皮,京城人的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就在许蘅衣站在人群后倚着墙根,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朝自己看过来,瞬时清醒,睁大眼茫然地看向神情恳切的葛老太君和有些为难的许老夫人。

        “……实不相瞒,珩哥儿这两日病在床上,水米不进,也不喝汤药,问他缘由,他只说要见贵府的五姑娘……”

        “老太君高看我家小五了,别说给人瞧病了,她自个还是半个病人呢。何况再有三日,就是我家小五出阁的日子,这时外出恐怕不太妥当……”

        “我晓得我这请求是强人所难了。”葛老太君重重地叹了口气,眼里隐隐闪着泪意,“你们应该也都有耳闻,珩哥儿不单单是江家的孩儿,也是我心尖尖上的肉。瞧着他不肯吃喝的模样,我这心就像被刀子搅烂了一样……若不是实在没有法子,我也不会厚着脸来求五姑娘去看看了……”说着说着,葛老太君的声音就哽咽起来。

        在场的许老夫人和许家女眷见状,脸色都是一沉,明面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心底里却是止不住地咬牙:这是要逼着把五娘送去太守府给小娃娃当奶妈呢?!

        “老太君莫急,此事容易。”许蘅衣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有些失控的混乱场面顿时静了下来。她先朝自家人解释:“那日在老太君的寿宴上,我与那位小郎君在园子里的假山中凑巧遇见,我俩便打了个赌,谁先从假山里出去谁就是赢家,没曾想最后是我输了。小郎君的记性还挺好,这就托老太君来向我要账了。”

        说完,许蘅衣又看向眉宇渐渐舒展的葛老太君,“‘信’是许家的立家之本,我也不愿失信于江小郎君。劳烦老太君带我去一趟太守府。”

        “小五……”

        “娘,这笔账是我欠下的,自然该由我去清了。”许蘅衣见许老夫人皱起眉头,赶紧嬉笑着上前,宽慰道,“您放心,江家那位小郎君可没咱家的调皮,估计也就是让我钻桌子或者扮鬼脸。您老人家喝口茶的工夫我就回来了,没事的。您让厨房准备好糯米鸡,我馋了好几日了,一会儿回来可就要吃的。”

        在许家人的目送下,许蘅衣和葛老太君一起坐上了前往太守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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