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笙只觉胸腔深处一阵钝痛,“我娘只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你这样大的妹妹,当初你想进咸福宫,存了什么心思,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初一咋舌,抬头看他,只见他神色肃穆,丝毫不见往日的温柔,眉宇间甚至染上了厉色,有些茫然地道:“笙哥哥,这些时日,你在外头,是遇了什么事吗。为何初一觉得,你似乎变了一个人?”

        她想去咸福宫,是因为他在那里,而整个宫里,他只他一个朋友,她想去陪他而已,他不是知道的吗,如今这般胡搅蛮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且,她的笙哥哥,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从不曾这般疾言厉色。

        初一打小就认识尉迟笙,那个时候他从宫外回来,听闻是因为八字命硬,从小被送到闵地的清凉寺清修,还是淑妃娘娘在她三十岁那年像皇帝许了生辰的愿望,这才让离开皇宫十余载的尉迟弘回到了上京,刚开始他性子是冷清的,也不愿同人多说话,后来淑妃娘娘去了,更是寡言少语,再到后来,太子屡次欺负他,他也只是受着,从来不向人诉苦,包括他最亲近的人。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性子慢慢转变,再不似曾经那般闷声不语,会笑了,话也多了,也知道找靠山了,时常往皇帝的上书房跑。

        起初的时候,皇帝从来不见他,他却日复一日去请安,半年后皇帝的态度才开始松动,又见他性子和煦温润了不少,便是太子时常欺辱他,也不曾到他这儿来告状,对待宫中的公主皇子,也算得上兄友弟恭,姊妹和睦,这不争不抢的做派,倒是像极了故去的淑妃。

        皇帝似是释怀了些什么,不在冷着他,也着手让三皇子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更是在他提出要外出游学之时,异常赞同。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看尉迟笙似乎是在看淑妃的影子。

        在初一看来,又何尝不是呢。她的笙哥哥,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和和气气,即便是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表露半分,脸上从来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他自岿然不动的。

        又何曾似如今这般咄咄逼人,初一再次发声问他:“你到底遇了什么事?”才会跟换了个人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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