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哭着说完这些话,忽然给我跪了下来,我忙把她扶了起来,却也忍不住落泪。她说了这些,说明这丫头平日里是想过自己的前途的。只是女孩子若是出身卑微,命运自然如浮萍一般,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说的有几分道理,莫说是富家子弟,便是三教九流,贫穷的庶子男人,哪一天发迹了,第一件事便是想着纳妾,糟糠之妻呢,冷淡处之,能不休妻的,就算得上世人口中的“恩义”之人了。只是这“恩义”之外,却无半分“情义”。我们做女人的,要你那么多“恩义”做什么,说不出口,却又从小盼到大,从嫁人盼到死的,不过一个“情”字。只是这世间的道义,偏又不让女人光明正大的说出“情”字,说出来,便是不守妇道的□□,只要你贤惠持家,相夫教子,帮着丈夫管理那三五房小妾,丈夫死了,再好好教育儿子就是了。
晚秋性子倔,我却从没想过她会倔到如此地步。为了不当那愁眉苦脸的怨妇,宁可伺候我一辈子,不愿嫁人。
我忽一转念,这丫头,只听我说了个开头,我还没说这人是谁。
我帮晚秋擦了擦眼泪,“咱们二爷忙得紧,哪里会管这些事,你别多心,就算他肯过问,也必然是为你做主,不会害你的。晚秋,你刚刚说,像二爷那样专一的男人少有,可全京城就找得出来一个张绍祺了不成。你到底对我情分更深些,所以从未想着要和他如何,我知道,这只是一层原因。还有一层原因,因为你喜欢的,是山西医馆的叶大哥……”
这一次,晚秋止住了啜泣,愣了半晌,方缓缓说道:“姑娘别拿我取笑,当年叶大哥可是跟姑娘一起长大的,他怎么会喜欢我一个丫头呢?”
“原来你是想过的,”我笑了笑,方才她还要死要活的,一听说是叶文彦,便安静下来,我见她脸红,不敢再多说别的,“你不必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和祺哥去办。我把你当妹妹嫁,从规格礼仪上,都不会亏待了你。你们二人从小就认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知根知底的,想他也不会亏待了你,我们夫妻两个也放心。给你找个好人家,权当是你我主仆一场,你为我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补偿了。”
晚上,我便和祺哥商量了这件事,祺哥自然也乐得成就好事,满口便答应了,嫁晚秋的陪嫁规格,全都按我想的意思办。第二日,我便寻了媒人去办此事。
媒人得了我的信,认准了是桩好事,一早便兴冲冲地去了。晚秋这丫头,茶不思,饭不想的,连话也不会说了,一个话篓子,抱着祎儿的衣服呆呆坐了大半天。
我叫烟斓给她把稀饭端到床前,劝她道:“你倒是吃点东西啊,媒人这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你就这么饿着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