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儿事儿呢我说,”他翘着脚,倚靠在藤椅上,单手搭着椅背,手里摇着蒲扇,说,“不就是考砸了么,这成绩还没出来,就垮着个脸给谁看?”
我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特别是在知道了隔壁宋野已经去提前庆祝自己考试顺利了之后,内心的不平衡达到了顶峰。
于是我没控制声量,故意大声的说道:“又不是你考砸了,你当然不难过。”
“咋地,比谁喉咙大呐?”老秦故意粗声训斥我,“考砸了我又不像你妈,老骂你,你脑袋瓜不灵光这事儿,我从你三岁就看明白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老秦哪里会安慰人,不把我给气背过去就算不错的了。
“再笨那还不是你生出来的,”我特不服气的顶嘴道:“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所以我笨还不是怪你,把我生那么笨的!”
“唉哟,”老秦给气笑了,他伸手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一记嘎嘣脆的毛栗子,“我告儿你啊秦燕,有科学依据小孩儿的智力大多都遗传自母亲,是你妈把你生那么笨的,你可别赖上我。”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我捂着被他敲肿的脑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秦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吐了口烟圈,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嘁,脾气也跟你妈一样,茅缸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自我妈走后,她就是我的软肋,是我浅薄且年幼的生命里,一个不能提及的疮疤。
而老秦就这样大喇喇的揭开我的伤口,还在上面踩上几脚,是我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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