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也劝不下去了,谁不知道今日过后宫里剩下的大多都是皇家宗亲,人都走了一大半还凑个娃娃的热闹啊!更何况,林太尉的女儿,傅侯爷的孙女,沈尚书的侄女都能随亲族赴宴,她好歹是个丞相千金,就想露个脸招谁惹谁了?

        虽不是有意要显摆自家身份哈,但怎么能看她娇小柔弱就觉得好欺负呢?

        其实怪不得师胧卿有这般想法,若是换作平常,这等宴会她也不屑于参加,只是宗练在她眼前夸赞九殿下多么多么好看早不是一次两次,哪个少女不怀春?是以见惯、听惯京中宫中富贵纨绔子弟的她对不曾谋面的老九有了不一般的神往。想想若是九皇子能在宴上露上一脸,她无缘宫宴,反而白白便宜了其他贵女,她就郁闷得心口疼。

        燕清安耳清目明,哪里听不出师胧卿嘴里的小小怨怼,不由得牵扯嘴角,挂上浅浅笑意。

        她倒不管什么皇子不皇子,今日她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直到又听见对面传来一息低叹,才装模作样瘪瘪嘴,眼珠一转,自案几下抽出一方小小书匣,抱着匣子撩起珠帘往西室走去。

        师胧卿不明意味,狐疑地瞪着一双眸,直到瞧燕清安自匣中抖出两套下等婢子穿用的月白色宫服,水灵灵的眼里才有了波动,她指着这两套衣物,颤声:“阿燕,这样被师父发现了可是要挨骂。你去那宴会做什么?别说仅仅是为了看热闹!”

        燕清安睃了一眼,双眉渐蹙:“何伯父要调离京城了,待我离宫回府,他已经不在盛缁了。他对我家颇有照拂,这一别不知何时能见,我不过是想给他送个行道个谢罢了。”宗练打探消息很有一手,不亏为定天阁司召。反看一眼师胧卿,见她依然摇摆不定,又故作惋惜:

        “你若是怕,我便一个人去好了,你好好待在定天阁就是,权当帮我打掩护。”

        师胧卿见燕清安麻利地换上外衣,心里一动,之前的犹豫一扫而空,咬咬牙也将宫装换下。燕清安暗眼瞧,心底一阵窃喜。

        她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这种时候当然是拉人一起下水啊,至少事情露了马脚,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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