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淡漠地点点头:“你没瞧错,是她。她冲撞了傅家姑娘,你父皇叫她长长记性。”

        她就着他的手踏上矮阶,俯身落座在棋盘对面,扬扬下巴,略过这个话头:“哀家记得你曾提起,你颇善棋艺。先帝在时,常与哀家对弈,只是他去后,哀家再找不到能陪哀家解闷的人了,你今日便陪哀家下一局。”

        萧应祁心中已经有所察觉,应下太后的请求,依言执起白子,再也不提园中跪着的那人。

        窗外狂风大作,殿中一片平和,烛火摇曳,映照着二人侧颜。

        一炷香燃尽,棋盘上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黑白子,错综复杂也令人眼花缭乱。

        萧应祁放下手中的白子,垂手失笑:“是孙儿输了。”

        太后凝眸盯着棋局半晌,回想起萧应祁先前落子时不缓不急的从容模样,突然想到——既然是能解出“仙人役”的聪慧少年,自然也能不着痕迹地故意败给她。

        太后也不觉笑出声:“果真是哀家老了。”她指着萧应祁抚掌:“难怪听闻你回宫,你的那些兄长们各个如临大敌。楚榷倒是没有辜负你父皇的期望,阿祁,你很聪明,他把你教导地很好。”

        萧应祁摇摇头:“皇祖母谬赞了,若是能让祖母欢心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转头望向镂空雕花窗外被风吹得凌乱的树枝,不经意间感慨一声:“起风了,恐要下雨了吧。”

        太后转头认真地看着一脸正经的萧应祁,应答道:“是啊,起风了。”

        “所谓不往色布施,不往声香味触法布施。”他一边素手将面前的棋子收进玉盒内,一边道:“菩萨皆知,修行佛法应该无所执着,想来正是这个道理,若是处事都能如此,不执着于外界千变万化,纵是狂风骤雨,也能淡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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