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过的并不开心,应该说大部分时候都是无所谓,无所谓活着,也无所谓死去。”她重躺回摇椅,继续无波无澜的述说距今并不久远的故事。
她从出生起便被父母遗弃,好在父母还算有点良知,没有把她随意扔在荒山野岭,而是丢在了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建在偏远的小城镇,里面收养了很多孩子,早已超出了可容纳范围,有不少和她都是一样的境况,她一到福利院,自然成了最小的孩子,也成了人人可欺负的对象。
食物被抢,睡觉的床铺被占,被孤立,被骂是没爸没妈的野丫头,被揪着头发拳打脚踢,常年她的身上都是消不下去的红痕。
起初她不明白,以为是自己不够懂事,所以她加倍的对哥哥姐姐好,主动揽活,主动送上自己有的东西,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后来再大一点才知道,原来他们欺负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得到了院长更多的疼爱,就像一个家里父母总是偏爱最小的孩子多一些,大一点的孩子便生出了逆反之心,在父母瞧不见的地方狠狠欺负弟弟妹妹。
但其实她知道,院长并未多疼爱她半分,每个进来的孩子都是如此长大的,不过是她最小,自然关照要多一点,等到后面有更小的孩子进来,这些所谓的疼爱便又会出现在另一个孩子身上。
“难道没人管吗?”莫苦听得青筋必露,恨不得把那些孩子抓过来揍个半死。
钱洢洢苦笑着摇了摇头:“院长并非没有教导过这些孩子,可福利院偏僻,这些孩子所受教育甚少,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就能反了天,都是半大孩子,都是院长呵护着成长的,你是让院长打他们还是罚他们?”
不过也多亏了这些欺负,她才能享受到人生中的第一份温暖,许是觉得亏欠她吧,院长常常会私下对她嘘寒问暖,带她回家吃饭,单独给她过生日,多奢侈的生活啊!
六岁那年,距离过完五岁生日不到四个月,一对穿着光鲜亮丽的夫妻出现在她面前,女人踩着程亮的高筒靴站在水泥地上,亲和的蹲下与她平视,完全不嫌弃她洗过但看起来仍旧脏污的脸蛋,摸了摸笑着说:“小宝贝,以后跟我一起生活,我就是你的妈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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