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从云不会想这么多,天子管天下,他管几百个手下都觉得糟心。

        五大三粗的汉子,毛病一大堆,每天臭烘烘的,口无遮拦,平时烦得很,哪天突然死了还要挖坑埋,心里也不好受,袍泽兄弟大概说得就是这样的。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能感同身受,那就是不甘。

        死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走到这步,如今辽军南下,顿时什么都没了。

        山西地势高于中原,表里山河,山西不定,就如悬在中国(中原之国,古代说中国都是这个意思)头顶的一把利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关键这把剑还有一端握在辽国手中,这种感觉肯定不好,别说郭荣这样的明主,连史从云都觉得很难受。

        因为后世高铁、飞机等等交通工具,他曾走遍大江南北,对祖国地理形胜,山川河流,有着超越古人很多的直观认知。

        这个时代的人,哪怕到处打仗的大将,比如向训、高怀德等,和他们谈论就发现他们对地理的认识比较模糊抽象。

        比如知道哪里的北面是什么,去什么地方怎么走,走什么道之类的。

        至于两地之间的具体关系,高低落差,相距多少,板块区别,在他们认识中都比较抽象。

        这并不奇怪,这个年代有地理战略思维的人并不多,因为人们信奉的依旧是天圆地方,世界的远端只在史书中有模糊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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