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好像又见到叶白衣,在幽静黝黑的甬道里,四处无光,唯有那一抹白色在前面耀眼如星。
容殊靠坐在原地,只觉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全身冷到透彻心骨,逼人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往他的七经八脉钻去。
容殊看着不远处的净白身影,蕴着眷恋的眼眸微阖,几乎快要无力闭上。
“小颜,”叶白衣的声音由远至近,他温暖的双手捧上容殊脸庞,柔声说着:“小颜,不要睡,再坚持一下,等等我好吗?小颜,小颜……”
容殊陡地睁眼,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眼前依然是黑暗的,但他不在梦中的甬道,而是在赵敬将他囚.禁的房间。
赵敬说这里是太湖派书房密室的地下暗牢,没有他引路,外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容殊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从最初捆锁在木桩上,到现在整个人被放在地上,虽身体看似得着自由,但因隔三差五就被喂软筋散的缘故,连勉强站立都难以做到。
容殊不愿如废人般躺在地上,拼尽全力强撑着身体靠墙而坐,被褚郁看见后还嘲笑过他几次,说容殊“都要奔赴死亡路了还顾及这点体面”。
自上次褚郁当面捏碎冰蚕后,无论他和赵敬谁再过来,容殊都只当来的是个死人,任凭对方说什么做什么,只管闭眼不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偶尔起伏略急的呼吸还是能泄露出,他不平静的内心。
逐渐赵敬来的次数开始减少,最后一次来时站在容殊面前,居高临下道:“武林大会将近,很快我便会是武林盟主,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容殊一言不答,连看也不看赵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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