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厚重的锁链捆锁在十字木桩上,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几乎站立不住。他想应是在昏迷时被人喂下了软筋散的缘故。
费力抬眼看去,房间昏暗,只有不远处墙上的一小盏烛火里透出一点光亮,却不足以让他看清楚房内程设。
容殊勉强动了动手腕,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却累得不住喘息,头往后靠在木桩上缓神。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容殊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人在。
赵敬从阴影处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脸匿在黑暗里极其骇人,眸光沉静却又仿佛蔓着血色,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容殊时,有扭曲的薄怒浮现:“蝎儿,想不到我们父子有一天要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容殊闭上眼睛,不置一词。
赵敬也不在意,往前一步冷声道:“蝎儿,你是我最为看重的儿子,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却还是选择背叛我……你真的让为父很失望。”
容殊睁眼看着赵敬,忽然笑了起来,气息虽弱却含尽嘲讽,“到现在还要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不累吗?”
怒意从赵敬眼中延至脸上,提声喝道:“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能活到现在?能成为蝎王?我精心栽培你,这二十年来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最多,你却一朝成人反咬过来!”
赵敬深吸一口气迫自己冷静,抖了抖袖摆,漫不经心道:“话说回来,你有几斤几两为父一清二楚。你那些伎俩我早就看穿了,只是一直不说,就是想让你走到最后再看看,跟义父斗,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本事。”
容殊目光落在赵敬脸上,却又似乎在透过他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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