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他的道歉,连带着也十分讨厌那时候的他这个人。

        有一回程一水在电话里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心愿。

        我说,说了就能实现吗?假如不能的话,还不如不要提。

        程一水说:“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太少了。”

        我说:“虽然我不在乎。不过我就要你到最后一秒都带着这些亏欠。”

        在彻底恶化之前的最后那段时间,程一水一周只能抽出两天时间去他的工作室跟我会面。

        我依然写论文,他依然打很长的电话,跟他事务所的人沟通那书店项目的审批进度。

        我们聊了很多的话题,他的学生时代,甚至他的亡妻。

        他说他没想过可以坦然同我讨论这个话题,而这在他与清嘉之间,都有些讳莫如深。

        我说,因为我是外人,也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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