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沉默地在男人身上套绳子,找来木工用的胶带贴在他的嘴上,听她哭,便说:“那就不要让他醒来了。”
她眼睛忽然定住,站在原地,思考的瞬间漫长得仿佛半个世纪过去了。
关敏心转过身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她双手握着刀柄,把刀举得高高的,眼里又冒出了那团火——起码有一分钟,会结束吗?苦难会从她刺下去的那一刻结束吗?如果自己坐牢了,弟弟怎么办?
“小泥,你不要看。”
关作恒便转过身去。
半晌,她痛苦地摇头,手慢慢放了下来,对弟弟说:“小泥,我们离开这里吧,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离开这里,都结束了。”
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我们要去哪里呢,带着爷爷奶奶一起吗?”
她不言,喘着气。
“姐。”他伸出手,没有变声时的音色也像女孩儿,伶俐,没有情绪:“你把刀给我,我来吧。”
“不行——你不能动手,”她死死地握住刀柄,背在身后,不让弟弟碰到,“或者我们把他从山上推下去吧,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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