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氏在慈安宫中坐了半个时辰,等结束的时候刚想离宫,却被竹嬷嬷叫住了,说是太后单独召她续话,李氏就跟着去了后殿。

        一入后殿李氏就看见太后斜靠在软榻的倚枕上,许是忙了一上午,太后也累的不行,刚才在前殿时满头插着珠翠,现在也已经被解下,只留一枚金簪,见李氏进来行礼,太后让坐着,小宫女奉了茶。

        一开始的话题是程安,两人虽说地位有差,但都是儿子出征,在这个话题上还是有共同语言的,聊了一小会儿,接着太后转移话题道:“哀家记得烟暖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妇人聚在一起聊儿女是常有的事,但是太后这话起头,李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心想是不是太后要替谁保媒,脸上如常答道:“是,小女刚十七。”

        太后点头:“上次宫宴哀家瞧她出落地愈发端丽了,不知在婚事上可有章程?”

        李氏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真是要谈烟暖的婚事:“小女资质浅薄,太后娘娘想是也听说了小女两次定的亲事都出了差子,因着臣妇与国公爷不敢再轻易再选人家,国公爷也心疼她,说是再留两年也使得。”

        太后捂着帕子与一旁的竹嬷嬷笑道:“哎哟哟,你瞧这程知行,还要再留两年,这府上这么好的姑娘岂不是还让你们捂着。”竹嬷嬷应道:“镇国公这是心疼女儿呢。”

        太后招手让李氏坐到软榻旁,执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烟暖是个好的,前边的事我也清楚,是她受委屈了,可你要劝劝镇国公,没有这样养女儿的,姑娘家啊还是要嫁人的。”

        李氏不敢接话,低头看着太后的手,等着她的后话。

        太后也没有让她等太久,便笑道:“哀家觉着这么好的姑娘许给那些人都是珠玉蒙尘了,等后日消息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李氏不解,抬起头来看向太后,太后只笑不语,一脸“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表情,之后她就露出疲态,显然不愿多谈的样子,李氏也不敢追着她问,只能硬着头皮告退,被竹嬷嬷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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