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秩的亲生父亲,就是死于此。

        “我忘了,”许秩可不是咸城骄矜的世家郎君,秦徵自嘲失言,继而浅叹了一口气,“我曾经以为,不破不立,以战止战。八百年的纷争,已经走到末路,是时候终结在我们这一代了。可战争停止之后呢?仇恨不消弭,就永无宁日。”

        人,大可以杀狐狸,但杀不尽天下的狐狸。它们会拼尽力气咬住人的咽喉,人不得喘息,也会身死。

        许秩没有办法给秦徵答案,但他突然感觉东郡确实是公子徵的好去处,于是说:“也许,东郡就是公子寻找答案、了解这些的契机。”

        去秦国的魏地,去看看那里的百姓是怎么看待秦国的,去探索战事终结的未来。

        秦徵豁然。他应当去寻找,去探究,去践行,而不是指望天上掉下解决之道。

        “循之果然通达有大智。”秦徵冲许秩点了点头,不经意看到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影。

        郑桑。

        见此,许秩告辞离去。

        郑桑在门口与许秩相对颔首,便进了屋,坐到床边,她上次也坐在这个位置。

        相较于那天烧得不省人事、一个劲打冷战,秦徵的气色好了很多,问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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