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定祸乱……”秦徵喃喃自语,“可这个谥号也有‘夸志多穷’的意思。”
“只要是战争,就不可能不消耗。是因为做到了克定祸乱,所以被称之为‘武’,而不是因为穷兵开战被称为‘武’。”一味发动战争,连美谥的底可能都够不到。这就是文字的妙处,寓贬于褒,寓褒于贬,世上本也没有尽善尽美之事。
“循之果然博学多才、心思敏捷。”转瞬之间,就给了秦徵一个截然不同的说法。
许秩听来,倒有几分讥讽他颠叁倒四的意思,姑且微笑承受,继续说:“其实很多事,全看自己怎么想。公子的追求,难道要因为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改弦易张?”
申参已经离世,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活着的人仍要继续活着。
就像秦徵不可能拿“武”做自己的表字一样,因为他不能再和申参有任何联系,申参到底是讥讽还是激励于秦徵也没有太多意义。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何为战,何为和?
战争,真的可以通过战争平息吗?他所看到的,只有绵绵不绝的仇恨,驱使着众多如申参那样的人。而战争的尽头又是什么,和平怎样真正意义上到来?
以战止战,重在止,不在战。
秦徵看着窗外萧条的树木,说:“循之,你知道吗,我真正去了一次战场,才晓得战争有多残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刺下马来那个人。”
“我知道,”许秩回答,见秦徵有点惊讶,解释说,“我小时候在西北边陲呆过,不过比不上公子亲自上阵杀敌,只是见过秦军抵抗胡部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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