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山高林密,只有一人宽的羊肠小道可以通行。

        陆珍把镰刀放在背篓,手脚并用往上爬。早上露水浓重,不一会就打湿了裤脚。只走了一小段,她就呼吸急促,手脚发软,这具身体可真够弱的。

        陆珍找了一个相对平缓的路口,把背篓放下,手撑着一棵大树,白着脸大口喘气。

        她现在总算能明白,原文里描写的累死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个陆珍身体虚弱到不堪的地步,农村里体力劳动又重,累死完全有可能。

        她捏了捏口袋里的杂粮饼,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直叫换了。

        在县革委会,知青一下火车就被普及,这里一般只吃两顿:早饭是早晨八、九点钟,晚饭是下午四、五点钟。

        这对于习惯了一日三餐的陆珍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怎么了?是饿了吧。这个给你!”

        陆珍前面伸过来一只手,掌心里是一个圆溜溜的鸡蛋。

        大胡子追来了!

        丁尧仓惶逃开之后,才惊觉自己忘光了守在竹林的目的。他握紧口袋里的鸡蛋,踌躇片刻,还是鼓足勇气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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