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一行四人出发往落霞镇去了,郁婷君本是骑马来的,如今将马也套在了马车前,和陆渺渺一块坐车里了。江酌赶车时常听见两个姑娘嘀嘀咕咕,还时常笑得惊着马,知她心情好些了,江酌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郁婷君本以为那夜陆渺渺说得那般严肃定然会着急赶路,谁知江酌的马车赶得始终不急不缓,陆渺渺却也从来不催。李长瑜便始终不远不近溜着马儿散步般跟着马车,偶尔也会露出一丝笑意,似想起什么往事,一旦回了神便又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

        马车行至落霞镇后,郁婷君罕见地紧张起来,偷看了一眼陆渺渺,她却脸色如常,郁婷君便也劝说自己放宽心了。

        一路问了好几户人家才找到赵家,马车停在了独门小院的门口,陆渺渺走车窗里探头出去看,隐约能看到炊烟升起的厨房有两个人影。

        屋内的人似也看见了门口的马车,叶芳音擦了擦手,问前面赶车的江酌道:“你们找谁?”

        陆渺渺从车窗里伸出胳膊摇了摇,叫道:“赵夫人。”

        叶芳音一愣,女儿那张脸常在她梦里出现,一年多来,她虽已接受事实,可仍旧心病难医,连个悼念之地都没有。

        江酌小心抱起陆渺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叶芳音不知她怎么了,但血脉相连,还是忍不住去内里拿了个软垫给她垫上了。

        “夫人,我……想叨扰几日,可以吗?”陆渺渺小心抿嘴看她,神色恳切。

        叶芳音勉强笑道:“行,想住多少日都行。”

        赵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渺渺,却是神色复杂。

        陆渺渺自然明白他们夫妇二人心中的芥蒂,却假装不知,开朗笑着给二人介绍道:“这是江酌,我夫君,他还是赵师叔的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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