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周围的水声轰鸣,许蘅衣依然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像是一个力大无比的孩子在手脚并用地砸门。

        许蘅衣先是心虚地瞅了裴云桓的背影一眼,然后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没出息的东西,安静些。”

        河神庙修建在河边一处略微隆起的山坡上,庙前被一丛丛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草木围着,晦暗不明的光线里看着倒像是一群狰狞的鬼影,再加上从后面的水边吹来的凉风,引得许蘅衣心里忍不住发憷,下意识地又朝裴云桓靠过去,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胆小怕鬼,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那、那个……河神像被抬了出去,庙里恐怕也没什么看的,左不过是一堆桌椅板凳。你当真要进去?”

        裴云桓回头,看见许蘅衣的手指攥着他的一小块衣角,眼睛里颤颤地映着灯笼里的光亮,像极了丛林里受惊的小兽。

        “阿蘅,你是在害怕吗?”

        “谁谁谁怕了!”许蘅衣这才发现自己又把裴云桓的衣角攥在了手里,赶紧撒手放开,硬着头皮狡辩道,“我只是担心咱们夜半入庙,会惊扰庙里人的好梦。若是遇到个老眼昏花的,把咱们当成贼打出来,那多不好啊。”

        裴云桓笑道:“阿蘅,若真遇到了,我替你打回去。”说完,不等许蘅衣的回应,就直接牵起许蘅衣的手,“你眼神不好,留心脚下的台阶。”

        “知道我眼神不好,还半夜拉我出来瞎逛。”许蘅衣一边低声嘟囔,一边任由裴云桓牵着自己走上庙前的台阶。

        在许蘅衣的记忆里,河神庙并不大,统共就前殿、正殿、后殿三处建筑。当年,她因为听见哭声,偷偷溜进摆放祭品的后殿,放走了那对童男童女,自己却被抓住成了代替的祭品。后来,她大难不死,有去找过他们,却被告知他们在偷跑回家的路上,掉进河里淹死了。

        自幼长在河边的孩子,怎么会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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