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哪个年代,烧瓷都不是件轻松事。

        从已见形状的泥胚到槿荣熟悉的光洁马桶之间,还需要好一番功夫。

        陶瓷窑里专门有个统一晾干泥胚的地方。此刻,偌大个马桶泥胚与小巧纤薄的碗、碟、盘等形状各异的半成品摆在一处,像是老大哥和他的小弟们,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和周存福一样,大多数不晓内情的乡亲们都当这是村里的烧陶好手——姚叔的手笔。

        人们纷纷上前,向姚叔打听这是什么东西。

        “冲水马桶啊,那为什么要用瓷呢?陶行不行。”

        “等等,水箱是怎么一回事来着,我没听明白啊。”

        姚叔烧陶瓷有一手,讲解却只能说个大概。他连比带划地介绍了几句,人们问题反倒更多,连忙放弃:“我只管烧瓷。具体怎么用,有啥好处,还得问出主意的槿荣啊。”

        刚刚偷得半日闲,正闭目养神的槿荣:……

        她想念录音机。

        仲夏酷热,时不时就有人来问上几句。槿荣讲得喉咙直冒烟,裴松见她辛苦,主动上前帮着介绍。

        难得歇息间,槿荣悄悄贴在哥哥耳边低语:“还是得想法子让乡亲们认字,这样口口相传效率低不说,还耗费人家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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