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笠带着两个内监小跑了过去,蹲下身观察了一下道:“陛下,姜常侍他晕倒了。”
姜常侍是什么官?刘昭心里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见姜枫是结结实实倒在地上的,连手都没有垫一下头,姑且在心里判断他为真的晕了,他想了想道:“他打哪里来的就将他送哪里去——顺便也给他请个御医吧!”吩咐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看到凤仪宫的门匾时刘昭已是精疲力尽,但一踏进门他就感觉到内殿里凉爽不已,而且看到自己常坐的塌那里已经被摆上了水果和冷饮,他登时只觉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在心里悄悄感慨有媳妇真好!他喝了一口带点甜的凉水吃了块大月国进宫的蜜瓜,不一会儿兰茵便上前来请他去更衣。刘昭理解这里更衣的意思,不只是换衣服,也可能是洗澡和上厕所。兰茵现在喊自己准是去洗澡。
一身汗臭味,别熏着皇后了,刘昭顺从的站起身轻车熟路的走向这里的温泉室,正要宽衣,却发现兰茵竟还站在门口处。他扬了扬眉道:“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他从来这里后,为了防止有人对自己图谋不轨,所以无论男女都不让近身伺候,毕竟作为一个男孩子,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兰茵咬咬唇,忽的噗通一声跪下,壮着胆子道:“陛下,奴婢有话要说。”
这丫头,每次有事情都跪下说干什么,敢情她站着说自己就不听了?刘昭不赞成道:“你先起来再说!以后跪着说话我不听。”
兰茵怔了怔,看清刘昭脸上的坚决和不喜后也只得顺从的站起身“陛下,求您放皇后殿下一条生路吧!——”
刘昭坐在温泉池子里身体向后靠着仰首望着屋顶,心里全是方才兰茵对自己说的话,她说从自己来了之后皇后心中郁结沉重,夜不能寐,都是因为自己与皇后同处一室却睡在长椅上的缘故,还说什么此事若传开会让皇后沦为天下笑柄什么的;刘昭细细琢磨虽然兰茵说着让自己放皇后一条生路,但这话外,倒像是在劝自己和皇后睡一块......刘昭撑头沉思,有这个可能性吗?会不会被她一脚踹下床?
日光悄悄的从窗户移刘昭的脸上,在他快把自己泡的发白的时候终于从池子里起来了。刘昭换上一身日常的衣袍,走到里殿看到颜婉坐姿端正的临窗坐着翻书,之前吧他看到她这样还觉得挺有有意境美的,可今天听了兰茵的一席话再看她,便又觉得这样的她无比可怜。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之前的丈夫又专宠男人,要是换做别的女子倒可以哭一场闹一顿发泄一下,可惜偏偏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能哭不能闹只能端庄矜持;遇到什么不公平不开心都只能默默撑着不能放肆。而自己又实在是矫情的要死,既然来到了这个身体里,那么自己就是皇帝,皇后就是自己的妻;自己分明又喜欢她,真是脑子water了才故作矫情的与她保持距离睡什么狗屁长塌,难道还想让受尽苦楚的她低三下四的主动向自己靠拢?
刘昭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恶,于是主动端了盘案牍上的山楂果子走到她身旁,轻轻的搁在她右手边,故作从容的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颜婉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乍见他倒吃了一惊,她慌乱的别过头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憔悴“不过是本闲书...”她说着合上了书。丈夫与妻子说话时,妻子要专注,她是早就学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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