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竹搬了个板凳坐在小厨房,闻着药罐飘出愈浓药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老实,小皇帝说让她煎药,她就真的亲力亲为,还连续煎了四五天。可能这就是为数不多的老实人吧。

        不过后面听人说起来,她倒是知道了那天陆晗霜为什么会在紫宸殿。似乎是因为池惟青寻了个错处,在朝堂上敲打了番陆太尉,而后下令将人遣去边关戍守,并随之派出几位亲信随行。

        聪明人都知道,亲信随行其实就是监军。至于“监”谁,说好听点是监督士军,说直白点,其实就是监视陆太尉。

        边关苦寒,陆晗霜约莫就是为父向池惟青求情去的。

        只是那日人被池惟青气走,女子心底大抵受了极深的挫败,之后再没有去紫宸殿求见过。

        箬竹看着药罐内药汁逐渐沸腾出咕咕气泡,随手抓起块蒸笼里的糕点塞进嘴里,边咀嚼边嘀咕:小皇帝就是口是心非,分明揣着赶人走的主意,还不肯承认。

        果然人间话本诚不我欺,故事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一旦产生感情纠葛,总会有那么个用来激发醋意,证明爱意的工具人出场,起到促进主人公对彼此感情认知的作用。

        可怜偏偏叫她成了那个平平无奇工具人。

        箬竹捶胸顿足,忿忿然又咬了口糕点。她就把这糕子想象成是小皇帝,一口下去,头拧断,两口下去,拦腰斩断,三口下去,尸骨无存……如此反复多次,解恨!

        不过奇怪的是,池惟青如果真按照姻缘簿上写的那么爱陆晗霜,陆太尉就该是他的老丈人。爱屋及乌,对老丈人下手不该那么狠呀。

        还有在她废了不少口舌后,终于点头加入池惟青阵营的那位,闫玄度,堪称小皇帝日后的大舅子。明明是一家人,偏要说两家话,还搞内斗,看不懂是真的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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