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过度焦急非但没有让他失态,反而心底像是空缺了块什么,擦过齿间的声音喑哑空洞。

        “谁?”唐进下意识发问,但话出口就后悔得想拍自己额头。

        不断有焦木青瓦掉落的,是司宝林的偏殿,陛下还能问谁。

        “姐姐她还在寝殿里。”季似鸢急忙跑到池惟青面前,嗓音粘腻带着哭腔,“求陛下再多派些人手,这火烧得这样大,姐姐会抗不过的——”

        抗不过……三个字让池惟青呼吸顿觉凝滞。

        他转头看见一块被火焰包裹的房梁从屋顶坠下,火舌无情舔舐着宫殿,在晨风中乱窜到半空,似发疯了要把整片蓝天都席卷吞噬。

        有越来越多的侍卫跑进去救人,池惟青看着人头攒动,额穴突然泛起一阵晕眩,浑身血液都叫嚣着冲上头脑。躁动的鲜血火热、滚烫,灼烧着他,像是烈火在肆虐。

        司箬竹,是不是也在这样的环境中?

        这个认知在头晕目眩中清晰,池惟青觉得自己半刻都等不及了。

        他随手夺过宫娥手中铁盆,将水浇淋在自己衣服上,然后奋不顾身地大步冲进火海。

        “陛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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