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坐在榻旁调息片刻,觉得恢复了些气力,便站起身凑近门缝,观察外面的锁。

        这柴房里外统一,都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门也是,她轻轻一推就开了手掌宽的一条缝。再推,就有一条生锈的铁链拴住了门。伸手去够,一个半掌大的锁头沉甸甸坠着,是民间常用的老式锁头。

        岑宁眼睛一亮,旋即意识到她周身的衣物也不知道是被谁换过,从前藏的那些铁丝钩子之类的小物件已经都没了。

        真是枉费她学了那么些七七八八的手艺。

        拆窗掀瓦动静太大,岑宁又坐回小破床上调息。也不知过了多久,破窗透进来的天光逐渐暗下,直到天色全黑也没人来找她,她才一跃而起,扒着窗沿两下翻到梁上,小心顶开一片瓦向外看去。

        ——面对未知,岑大将军一向很小心。

        柴房虽破,顶上视野却不错。可以看见这是一片被山林包绕的小院子,院子没什么布局,岑宁扫了一圈,先朝亮了灯的屋舍过去。

        还没到窗下,屋中就传来了此前那对可疑夫妇的声音。

        “今日那货色不错,当家的,你可联系好出手的地方了?”女人在询问。

        “不着急,你也知道货色不错,老子当然是先留几日,自己尝过了再说。”

        听到这儿,一股火气窜上岑宁心头。她最恨的就是这般将同类当做货物一样品评论价的作为,她默默将一枚石子扣入掌心,细细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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