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nV儿叫莉亚。」他说这个名字时,舌尖像隐约换了位置。
我把名字在心里读了一遍,像先试用一件还没拆标的衣服。
周六,我提早回家,把客房的床单拿出来晒。衣柜里的收纳盒塞得太满,我cH0U出两个,把它们搬进我房间,空出一格。做这种分配时,我会刻意留下「看得见的空位」。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一开始就挤满的cH0U屉会让人无所适从;留出空白,别人会知道自己被安排在里面。
我把鞋架擦乾净。鞋子朝外或朝内这件小事,会决定一个人进出时的心情。我把每双拖鞋都翻正,鞋尖对着门外:这样要出门时,脚只要往前伸进去,不用回头调整。这是我跟自己住的时候学会的方便,也是一种礼貌。
清洁剂站在流理台上。我伸手去拿柠檬味的,又停住。那个味道让我想到很久以前的周末,想到已经搬去另一个城市的那个人。於是我把柠檬放回去,拿起无香型的。这次,不用靠味道记住什麽。新的味道会自己来。
晚餐後,我爸去yAn台讲电话。我把冰箱上的磁铁拿下来擦乾净,想了想,在上面贴了一张小纸条,又觉得太多,撕掉。纸屑留了一条毛边,我用指腹把它抹平。
睡前,我把浴室的橡皮筋换成新的,颜sE是静静的灰。
那晚我做了一个有关门的梦:门缝里有光,有人站在外面,按了一下,再按一下。
搬家那天一早,我起得b闹钟早。把桌上的便条纸撕了一张,写了四行字,钉在冰箱把手上──
>欢迎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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