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花编席子的“事业”好像又步入了正常,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老三八和老雷子竟然干了起来。

        老三八一开始在家里生闷气,后来兰花花登门拜访,他才找回了面子,急忙顺坡下驴,老两口拉着板车走到了大槐树下,看见了老雷子正在指挥几个妇女码苇垛。

        生产队废弃的那一溜儿六大间牲畜屋,闲置了很多年,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老雷子改变了老三八的策略,它让人把席子就垛在牲畜屋的周围,而那六间土坯房子,恰好可以放置扫帚和席子。

        这要方便于管理。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天气寒冷,老雷子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蓝色的中山装,这是他过年才穿的行头。

        老雷子站在一根凸起的树根上,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浅灰色毛衣,这可是稀罕物儿,穿上又轻便又暖和。

        这毛衣是去年老雷子过六十岁大寿,他那嫁到县城的女儿招弟,特意给他织的。

        招弟是纺织厂的临时工人,他丈夫是车间主任,夫贵妻荣,两口子小日子过的不错,是个殷实人家,送个毛衣,也在情理之中。

        癞痢头也来了,还带着他的云南婆娘,那婆娘黑黑的,又瘦,从背后看,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瘌痢头拉着板车,那黑婆娘就拉着二绊,瘌痢头码垛,那黑婆娘就用叉子叉芦苇,一副夫唱妇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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