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兴儒……”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好生耳熟……”琢磨了许久,大叹一声,“哦!我想起来了,是早些年来我们家打秋风的沈家人,一个糟老头子。这……这可怎么好。祺哥儿眼见就要做官了,还没上任,怎么就染上这种不干不净的事,这以后要是别人抓住什么把柄可还了得,莫说是张绍祺,就连他老子也免不了受牵连……”
“老太太放心!”薛妙珍柔声在,“都被我爹压下来了,一时也不会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薛妙珍这句回的精妙,一时间不会被抓住什么把柄,一是揽下了功劳,二是敲打张家人,告诉张家有把柄被抓在薛家手里。
祺哥心高气傲,最是厌烦这一套,冷哼一声:“奶奶用不着担心,我这个官做不成事最好的,大家都清净!”
薛妙珍大吃一惊,盯着祺哥,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太太怒喝一声,“不肖孙!你……你给我去跪祖祠!你给我跪死在里面!我张家的根基,不能毁在你们手里。”
“奶奶!”我忙道:“祺哥这些日子太累了,您饶了他这一遭儿吧,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读书人都是细皮嫩肉的,大冬天的叫他去跪着,非出事不可啊!”
老太太一拍桌子,“好,极好!你们夫妻倒是一心,我算是看出来了,不气死我不算了事。沈家和张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出这等不光彩的事,依我看也是早晚。沈培安不像薛大人,早晚会拖累我们。”
没想到奶奶又骂起爹来,我心中难过,又怕奶奶罚祺哥,正左右为难。
祺哥叹了口气,对奶奶行了个礼,“奶奶,您说得对,我们张家世代都是读书人,有家族规矩和荣耀。也正是因为如此,爹才不敢忘恩负义,要大哥和沈家小姐定下亲事。拜高踩低,贪慕虚荣,从来都不是读书人的做派,不能因为爹今日官位高了,势力大了,就嫌弃起故交来。沈兴儒的事,只是听珍妹如此一说,尚有诸多不明之处。若他真的犯了法,就该交由地方官.员去裁决,咱们行的端坐的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即便真被心怀不轨的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家是我的亲家,我妻子的事便是我的事,我绝不会为此嫌弃岳父。”
老太太摆摆手,“我没有你牙尖嘴利会说话,你这个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你自小聪明伶俐,连你老子都比不上你,可惜你这聪明劲都没用在正地方。要我说,人还是拙一点好,服从长辈管束。你说了这么一大套话,奶奶也听出来了,横竖就是不肯说你媳妇一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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