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终于抬起脸来,平平淡淡地道:“你故人信国公的女儿,太子妃。”

        那道阴影从柳秋头顶离去了。

        她仍默默捻着珠串,直到默背完一整篇经文,才站起身来,走出佛堂。

        佛堂后小径幽静,这座庵堂本就不是香火旺盛之地,天晚人更稀少。柳秋沿着小径走出很远,摘下手腕上的佛珠,定定回望暮色中那座凄清的佛堂。

        她年幼时,曾经和姐姐来过这里很多次。

        那时宁时衡和言毓之还未成婚,言氏门第森严,不允言毓之与寒门官员来往,他们便时常在京郊的这座佛堂中见面。

        到后来,宁时衡获罪,言毓之身死,柳秋在护卫护送下逃离京城,有一段时日就隐匿在这座小小的佛堂里。

        她每日扒在佛堂前的那棵树上,朝佛堂院子的大门处张望,仿佛回到最无忧无虑的那段光阴,宁时衡与言毓之在佛堂中执手相望,她在院子里东奔西跑,偶尔停下来张望大门,为他们放风示警。

        佛堂尚在,物是人非。

        她转头深深望了一眼背后的佛堂,好像要借此再看一眼曾经无忧无虑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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