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眼底水光莹然,分外动人,然而声音中哭腔未褪,显得有些好笑。

        “把你的衣裳哭湿了。”景涟掩面抱歉道,“旁边衣匣里有没穿过的干净中衣,你换一身。”

        裴含绎总算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向后退开,低头看了一眼被浸湿的外袍,温声道:“不妨事,有外袍隔着,并没有湿多少。”

        他下床又去拧了一块湿帕子,递给景涟。

        景涟擦着脸上的泪痕,忍不住轻嘶了几声。

        她眼梢下那一道伤痕不深,却也不浅,沾上泪水便是一阵刺痛。

        裴含绎叹了口气,把她手中的帕子接过来,小心抹去景涟颊边泪痕,又去窗下案上取来药膏,给景涟重新上药。

        如此折腾一番,等他洗净双手回到床边,殿内最后那盏灯已经烧到了最后,黯淡的灯火明明灭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陷入黑暗。

        裴含绎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他径直在榻上躺下,温声道:“不许再哭了,伤口沾上泪水,仔细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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