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声嚎啕,痛如撕心。

        然而什么用处都没有。

        泪水不能挽留母亲渐渐远去的影子,甚至不能抓住半丝残余的温度。

        她在睡梦中无声哽咽,泪水一串串沿着面颊滚落,将枕上绸缎浸出两片鲜明湿痕。

        一只手落在景涟肩背处,轻轻拍着,是个柔和安抚的动作。

        太子妃在床畔落座,望着景涟不断滚落的泪水,抬手试她额间温度,旋即秀眉紧蹙,转头欲斥,又硬生生忍住。

        “公主高热未褪,太医是如何诊治的,叫他进来。”

        可怜的太医擦着额间的汗,马不停蹄地赶来。

        他倒真没敢偷懒,亲自去盯着宫人熬好药,就听说公主又发起高热,太子妃急传,两条腿跑出四条腿的速度,急急忙忙赶回来。

        裴含绎有心斥责,但这时不是责备太医的时候,亲自接过药碗来,仔细辨别药物气息,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想令宫人过来喂药,自己先起身让开。

        他的衣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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