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明是暖的,景涟却情不自禁地环抱住了自己。
她有些冷,却不知那冷意是来自夜风,还是来自心底。
景涟忽然觉得,她好像有些不认识父皇了。
此前十八年,父皇在她心底一直无所不能、智深如海,绝不会有半点错处。
仅仅离京三年,她再看父皇的行事,有时却隐隐有些不能理解,甚至不敢赞同了。
子不言父过,这是景涟自幼习得的道理。
但她仍然抑制不住地想,究竟是她太过浅薄,看不出父皇深意,还是父皇行事真的有些不妥呢?
不知是否夜风转凉,景涟忽然轻轻颤抖一下。
她合上眼,不愿深想。
进了八月,京城雨水渐少,连日来天气晴朗,月明星稀。
天边弯月高悬,清光皎然,映得整片天穹像是雪后的冰原,明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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