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说的两个想法,区别只在于医生对他女儿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恨。从训导员对医生恭敬的态度来看,他在疗养院,甚至于在社会上都有一定的地位。在公元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有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儿,必然会受人诟病。因此记恨上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再说第二个想法,就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因为孩子而受了伤害,所以看到别的女性拥有子宫。”

        “你没法确定?”

        “当然。”池渐月吹开档案袋上的灰,把里面的纸张拉出来看了一眼,“不在这里。”她皱着眉摆摆手,死神立刻给她递上另一只,“谢谢。——人类的情绪和感情是最不能量化的。除非我能知道这位医生平时的性格。”

        “不管出自于什么原因,他都已经犯下了罪行。”死神的话似乎稍显冷酷,但池渐月却从手写的档案中抬起脸。

        “你说他犯下罪行······但他只是个NPC,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做事。为什么?”池渐月敏锐地皱起眉,“为什么你用了一个形容人类才会用的词?”

        “你如果真的对这个问题抱有疑问的话,在圣堂里就不会安慰桑雯。”

        池渐月想起走出圣堂前死神的告诫,两个人的立场似乎顷刻间逆转。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而翻起了档案。

        很快一张熟悉的脸闯入了她的视线,苍白瘦削的脸,失去光泽的披肩发,是池渐月刚进入这个副本就遇见的女人。

        “杜迎秋,1973年入院,罹患妄想症······”池渐月喃喃,“失去孩子,患上妄想症,进入疗养院。还是······”她的目光扫向最后一行

        ——主治医师: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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