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封都。

        无数亡魂呼号着飘向西天,微暗的天色亮得恍如白昼。天上是数不清的亡魂,地下是哀鸿遍野的灾民。

        一辆囚车穿过瘦骨嶙峋的灾民、穿过肮脏泥泞的街道,溅起一泼又一泼腥臭的脏污。

        囚笼中,是个人。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披头散发下穿着并不合身的明黄长衫,哪怕长衫脏污的不成样子,依然能从其细密精巧的针脚看出不凡,更何况是如此鲜亮的明黄色,当今何人才能着黄色?

        唯有那惊才绝艳、先皇掌心的麟儿、令无数大魏女子魂牵梦萦、短暂而辉煌的大魏二世子邢晏了。

        沿路的灾民对着笼中人长跪哀嚎:“殿下……殿下救…救救我们,殿下…”

        大魏末年,宁王邢齐伙同敌国举兵进犯,大肆烧杀三日三夜,二世子少年即位不过三年,奔逃至今三月有余还是被抓住了。

        笼外声声泣泪,而笼中人一滩烂泥般卧伏不知生死,叫人窥不见面容。

        “娘,为什么他和我们不一样?”

        笼中人紧闭的双眸颤了颤,睁开了双眼。囚笼外,一地跪拜的灾民中,一个孩童怀抱着女人鲜血淋漓的头颅,木然看着他。

        他一哂,扯了扯干涩的唇角,下一秒随行的士兵长刀一扬,两颗头颅掉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