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改:“怎么不让姜渊鱼给你养?”
那人道:“他不见得喜欢这些小东西。”
谢改想想,觉得有道理,能干出“我杀我自己”这种事的狠人,能指望他有多少爱心。
谢改问:“你有名字吗,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那人沉默了片刻,说:“叫我姜渊鱼。”
谢改终于摸到了那盏壁灯,轻轻试探,撬不动,于是使了几分蛮力,卸了下来。烛火虽弱,却一直亮着。
谢改搞不懂他的心态:“你冠以他人的名字活过这一生,不觉得遗憾么?”
只听他说:“我继承了姜渊鱼的全部记忆和部分感情,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从哪来,将要到哪去,我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存在,我知道自己穷极一生的终点在哪里,我已经强过那些浑浑噩噩的世人太多。”
谢改听着这话,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冒犯,他就是那种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的人。他的人生在滔滔的洪流里被人推着走,面前眼花缭乱的岔路口,他没什么太大的欲求,当然人也寡味得很。
人这一生,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从精神层面上说确实算得上幸运。
谢改唯一的一点执念就是找人,循着姜渊鱼留下的痕迹,像手里扯了一截风筝线,另一头早就断了不知落在了哪里,可他仍固执地握着不肯撒手。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得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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