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莹白的肤,乌黑的发,春光明媚的眼眉,如金玉堆里的明珠,熠熠生辉。她甚美,远胜于金陵所见的士女娇娘。
何况此时她披发单衣,在水汽未散的屋内,更叫人微醺。
裴绍的凤眸不自觉地,就敛去了寒冽。
而谢泠又是何其敏锐,见他坐下,便将热茶推到他眼前。
“初次见到裴将军时,只觉你清高冷傲,甚是不喜。”她垂睫摩挲着粗糙的茶具,睫羽所覆的阴影之下,叫人瞧不清神色。
裴绍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但他时常会忘记自己天生神力,纵然是极为轻微的力度,也不是这种瓷杯足以承受的。
茶杯“嘣”地一下,四分五裂,锋利的裂口在他手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裴绍随手抹过,也就没了。
不愧是皮糙肉厚的武夫。谢泠看了一眼,又继续道:“不过将军曾在我面前言及你先前出征一事,近日琢磨了下,知晓你应当是在怀疑我。”
出征二字的出现,让裴绍的思绪骤然清醒,将士们支离破碎的身躯、长刃穿过飞溅到他脸上的血,那些地方又开始灼痛。
“你究竟想说什么?!”
顿时,他的态度急速转恶。侍立谢泠身侧的醴泉,瞬间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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