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玱原以为那山崖边处于军都山中,直到按照车辙印返回时,才知原来早就驶离出去几里地了。

        袁借篱是骑马过来的,回城时他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驾车,那匹枣红马便低眉顺眼地跟在一旁走着,背上驮着仍在昏迷中的杀手。

        嘀嗒、嘀嗒,马蹄一步步将爪印扣在泥里,叶玱则趴在窗上四处打量。

        三年未曾见过日光、山川、花树、雨露,她有太多太多风景要看,恨不得再多生几只眼。

        直到看得眼睛有些发酸,她才抬起腰身,皓颈上留下的刀疤因活动而似针刺着疼,叶玱却没顾及这许多,而是探身撩起前帘。

        车前少年的背影如画,长直若瀑的乌发垂在肩膀腰间,头上戴了从杀手那里顺来的斗笠帽。

        脊背挺拔俊秀,身形健美,尤其是在这一身肃穆的黑衣衬托下,莫名有种习武人的利落气质。

        叶玱已许久没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男子看了,她托着脑袋,眼珠一动不动地凝望他的背影。

        其实,小四爷与她所想的不尽相同。一直都知他长得很漂亮,可只是漂亮二字,终究难以形容出他的气场。

        眼盲的时候忍不住依他的性情去推断长相,便难免将他与慵懒的脂粉气联系到一起。

        直到如今看到蓦然闯入视线的少年,才知从前皆是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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