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玱用过膳,将镶金碗放在桌上,静坐了片刻,满耳听到的仍是父亲的怒斥。首辅办的事,实是触了他的底线。

        母妃、侧妃,以及二哥、三哥,皆是闷声无言,插不进去话,亦不敢对首辅有什么微辞。

        唯有叶玱扶着侍婢的手离了席,早早回了闺阁。朝廷纷杂,她听之无无意。晚上还要继续与那群娃娃纠缠,有这闲工夫,不如养精蓄锐。

        叶玱敛了眼睑,侧卧在床榻,手指不经意地托在耳侧,指尖来回挠着。

        细小的摩擦声引起了慕青的注意,“郡主可是耳后痒?今儿瞧见郡主挠了几次,难道起了湿疹?”

        叶玱听了这话,手指才停顿下来。是啊,耳侧为何总是瘙痒?

        慕青已凑过身来,撩起她遮盖的秀发检查,看了半晌后奇道:“没起湿疹,郡主皮肤皙嫩着呢,半粒小豆都没有。”

        叶玱微颦,手再次无意地搭在耳侧。冬风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纱幔波动,挡住寒气,只将轻柔的风送到她的面颊。

        这一觉睡得舒服,过了小半个时辰,自然醒了。醒后精神抖擞多了,思路也清晰起来。叶玱睁开眼时,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为何一直搭在耳边揉着。

        这都要怪那袁小四爷,好端端地非要凑到她的耳边撞她的耳坠,离得近时,鬓角的垂发刮在她的耳侧,故而才觉得痒。

        叶玱揉着太阳穴起身,坐到窗前拢了发髻。慕青取过金簪插于郡主的云鬓,“下周,川平王府的陆念郡主生辰,宴会定在西郊,邀了郡主过去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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