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位尊,同萧道隅两人皆在上座,靠秦楚也近。
眼下他俩窃窃私语,秦楚耳尖,听在心里很好奇,便往这边瞅了瞅。
自回宫她也偶有听人提起江月白这个人,说他有个爱的不得了的君后,曾在陈赵交战沧澜山时,义薄云天跳了羊肠涧,此后江月白一夜白头哭瞎了双眼。她免不得也曾在心里感慨过,这个陈国君主倒是个痴情种,也很敬佩那位跳崖的陈国君后,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萧道隅挤过来,冲她眨眼,“那是陈国国君江月白。”
秦楚回神,并不在意这件事,撑头问他,“萧哥哥这次带什么好玩儿的来了?”
萧道隅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鸟形状的哨子给她,“这个。”
她拿着哨子对着烛光看,诧异“这是水哨?”
萧道隅说是,乜一眼上侧的君后,同她咬耳朵,“你回宫也有些日子了,摸索出什么没有?”
她额首,低声道:“她们眼见着父皇不成了,就勾结钺大夫想要扶持嬴粟为新帝。你不是说,秦琬曾被赵世子宋文成挟持过么?这桩事我顺便也查了一下,宫里头知道这件旧事的老人还是有的,只是时间太久,想追根溯源要费一番周折。”
萧道隅把玩着扇子上的玉面坠子,收起漫不经心的微笑,“你诸位哥哥,少时都曾得罪过江月白,他记恨也只会记恨你的几位哥哥,郭皇后很懂得时移世易,知道如今燕国要看陈国的脸色,很乐意把你几个皇兄交给江月白,一来可以同陈国化干戈为玉帛,二来,清除了竞争者,她自己的儿子嬴粟就可以继位新君。”
秦楚抬手,指指下首吃席的,一个穿着朴素眉目清秀,模样十五岁左右,身材消瘦的少年,心疼道:“纯禅这些年受了好多苦,辘辘千里荒寒,他常年要和野兽争夺食物,所幸上天垂怜他,没有被冻死饿死。这大燕,只有纯禅才有资格做储君,其他人皆为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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