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牛大和葛老根俩忙活着熬羊汤,另一边,秦二郎和姜氏一个和面、一个剁馅准备包牢丸,听说也有的地方叫偃月形馄饨,牢丸的馅是芦菔羊肉的。
从刚宰的羊的肋排上剔下来的肉,配上从窖子里挖出来的芦菔(萝卜),剁碎了,加上葱花、花椒水、盐调味,搅和均匀,对了,肉要肥瘦相间的,这样包出来的牢丸里面带着汤水,鲜得不得了。
村子里虽然人口不多,但四五十号人吃的饭食也不是这么几个人忙活的过来的,秦二郎和姜氏将面和馅准备好,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里面喊了一声,然后里面聚在一起谈笑玩乐的人就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
手巧的就过来帮忙包牢丸,小孩子帮着烧火,还有的人回了自家屋子,这里的灶就那么两口,铁釜要熬羊汤,另一个灶要煮牢丸,但这么大的节日,总不能只吃这两样东西吧?所以各家还得回自己家做了饭食端过来。
没了大人们守着门,原本凑做一堆儿的孩子们也分散开来,在屋里屋外的乱窜,有调皮的开了头扔了个雪团子,一场雪战随之开启,于是,伴随着大人的呵斥笑骂,欢快的气息在村子的上空弥漫盘旋,久久不散。
阿奴一开始是凑在王氏身边,打算帮忙包牢丸的,但不管是王氏还是其他人哪里敢用个四岁的娃娃呀?都哄着她出去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就怕她不小心把馅、面给弄撒了。
二郎和三郎被其他几个小郎君拉着去比赛劈柴去了,据说胜者可以获得给奔雷喂食和刷毛的权利,奔雷是他们给老府兵孙大力的马起的名字。
那匹马本来就叫阿黄,但是年轻的小郎君们不同意,那可是马诶,价值好几十贯的马,整个司竹乡折冲府,拥有马的府兵也不足两成,这么珍贵的马怎么能叫阿黄那么普通的名字?
孙大力看这群少年郎们自动自发的给自己的马打草喂食、刷毛按摩,也就不管了,后来发现,这匹马竟然真的只认奔雷这个名字,叫阿黄都不应了,也只能无奈的改口。
阿奴看他们干劲十足的,为了争取多几天与奔雷接触的机会而努力,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只能迈着小短腿去外面看别人玩雪。
阿奴自己也喜欢玩雪,只是她阿娘向来不允许,更加不允许她跟人打雪仗,今日出门前更是耳提面命了一番,她只能乖乖的,她可不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揪耳朵打屁屁。
正好阿奴心里挂念着家里的豆芽,就不太想跟其他小孩子疯跑疯闹,就从旁边的麦秸垛里揪出满满一怀的麦秸,铺在石墩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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