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将双眼瞪圆,捂起嘴,回头惊唤了一声“爹爹,这有个大哥哥还活着。”
声音甘甜清冽,如这沙漠中的清泉,海市蜃楼一般,让人惊喜又不可置信。他沉醉于其中,忘了身处何地,任由他们摆布自己。
后来,似是用了药,他头脑越发昏沉。只依稀记得那姑娘一席白衣,被血染了大半,血色渗开,妖冶如花。
他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醒来后,却身在客栈中,不见二人踪影。
五年来,楼英总梦到那场惨无人道的杀戮,梦到父亲的身体僵直倒在自己面前,梦到刀子刺入自己腹中的痛楚,梦到鲜血从体内流失的痛感。
梦魇一直折磨着他的神经。
于是,他在半梦半醒间强迫自己忆起那夜的女子,和那双眼眸。奇异的是,她竟如良药般,总将他从梦魇中带离。如浸入温凉之水,水中丝丝甘甜,让楼英瞬间冷静,才能再次安眠。
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便告诉自己,也许,正如客栈的老板娘所说,是过路的胡商将自己救了回来。
而那个女孩子,不过是场濒死之时,自己做的一场纯洁瑰丽的梦,聊以慰藉彼时的楚痛罢了。他开始能够平静地回忆那双眼睛,平静地入睡。
直到前日,她在那荒芜的破庙中出现,打破了那阴沉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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