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雨雪,在一夜间席卷了南城,五更天未到,整个南城仍在安眠,静得好似能听到雪簌簌下落。
南城顾府,突然响起阵阵打门声,倒比晨鸡都早些,木门吱呀作响。
一个高个儿高颧骨的丫头睡眼惺忪打开了东耳房的门,“魏嬷嬷!”
魏嬷嬷将老眉挑起,不去瞧那丫头。
“一个个倒是好睡,这是到我顾府做起了姑娘小姐?宁哥儿今日就要回来,如此紧要的日子还这么放肆,想是皮紧了!”
冬日煤炭冲鼻,伴着睡卧缱绻之气哄然卷来,魏嬷嬷一边拿帕子捂着口鼻,一边踏进屋内。
通铺上的丫头们,本歪七扭八地卧在塌上,听见魏嬷嬷声音,皆从睡梦中惊醒,在架上胡乱取了衣服,匆匆收拾两下仪容,不过片刻,便在魏嬷嬷眼前整整齐齐站了一地。
为首容貌清丽的圆脸丫头低着头,声音柔婉温和。
“嬷嬷您消消气。是婢子们怠惰了,昨儿雪下了一夜,今儿天又迟迟不亮,一时错算了时辰,请嬷嬷责罚。”
说着柔柔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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