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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绾大概也是因着这样的好奇才接了他的状子。这一看,可把他给高兴坏了,眯着眼心下乐道:给王相公的礼这个更恰当哩。香炉恰好我喜欢的紧,留给自己罢。与车夫耳语几句后便转身往旁边的茶楼去了。

        地上那位喊冤之人自是随着车夫走了。那些时日,汴京城的妇人们聚在一起打水时,除了唱一唱柳哥儿的词外,还得顺带揣测一下那汉子究竟有何冤屈。

        可一个月过去了,城里也没传出甚么大事件,渐渐地人们也就淡忘了。

        何时起,水井处柳词后的闲聊换成了阿猫阿狗,又不知何时,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一个女人。老少爷们谈起她都笑得合不拢嘴,有些甚至露出垂涎欲滴的模样。而妇人们提到她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用鄙夷的言语将她羞死啰。

        大宋朝,物阜民丰,狎妓尚赌是当下流行。前不久,绮红楼新出阁的姑娘有一个名唤沈沉香的,不仅长得肤白貌美,体态丰腴,更难得的是那一手琵琶绝技,使人流连忘返。

        不多时便引得京城的达官贵人,官宦子弟趋之若鹜,甘为裙下之臣。行首之名,当之无愧。

        七月始,大火星渐落,天气渐冷,十月初,朝廷为百官和将士制作寒衣,冬天将至。

        秋风萧瑟亦被阻于城门之外。这日,华灯初上,夜市喧嚣。三五锦衣华服的少年衙内,骑着马,看过杂耍,略过皮影戏,一行人谈笑间朝着倚红楼而去,也是,正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之时,这良辰美景,岂能虚度。

        为首的身形消瘦,但腰背挺直,朱唇白面,一双细眼配上略尖的小脸,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娘子。头上玉簪束发,并未戴冠,手持一方锦盒,看大小不似一般首饰,不知是甚。正与同行的同伴挑眉说笑。

        被拥簇着进了内堂,老鸨满脸奉承,提高了音调迎了过来:“哟,是七郎来啦,几日不见,更是风神俊朗啦。怪不得我们相宜姑娘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要不,今儿您就全了她的意?”

        那个被称为七郎的就是为首的郎君,名唤章庆。是章惇的侄子,这侄子长得可与他叔父相去甚远。尤其是这眉眼,太阴柔。他把玩着锦盒,也不看老鸨:“是嘛,让她等着吧,我今天找沉香,快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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