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莲生到张记出工,他酒醒了,拉耸着脸,还戴着寒冬腊月都不屑戴的耳罩。
“师哥,你怎么了?”蒲郁关切道。
“长冻疮了。”莲生苦笑。
“啊,要到四月了,还会生冻疮的?”
“倒春寒,最残酷呐!”
蒲郁若有所思地点头,打开版房的门。她一手捂鼻,一手散开空气中的灰尘,走过去开窗通风。窗户的锁扣锈了,要使很大的劲儿才掰得开。
这时,莲生忽然说:“其实师父带我去……去四马路了。”
以为师父们说笑来着,没想到会行动。蒲郁不相信似的确认,“你真去了?”
“去了。”莲生情绪低落,“还碰到吴先生,我讲了胡话,耳朵被师父揪出冻疮来的。”
蒲郁指尖一下卡在锁扣缝隙里,“吴先生?”
“你不记得了,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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