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水完全没法接受“他走了”这个消息,眼角藏了泪,边摇头边往后退,“我不信。”
江淮封试图抚上她的发,最后却扑了个空,齐水转身向后跑了,江淮封张了张嘴没出声。
齐水跑下楼到了另一层的普通病房,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手中的向日葵要被她捏坏了,她好不容易松开手,手心里全是汗,黏着枝蔓又在手心里刻出了印子。
“让让,麻烦让让。”身后传来护士焦急的高呼,齐水侧身贴着墙面给她们让出走廊的空位,一张病床从她面前推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小姑娘,病床后跟着的大人脚步打滑差点摔了,看得齐水揪心不已。
小姑娘脸上苍白无力,闭着眼,嘴在动,她一路被送往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灯亮起来,门口只留下刚才跟着的长发女人在那捂脸痛哭。
在医院里每天都有人离开,在生老病死面前无人能阻止。
齐水抱着向日葵坐在长椅上,她隔着女人几米外的位置一直在观察女人,齐水没见过她但是从卫烊那里听过她的故事,女人是小姑娘的妈妈,她的丈夫自从知道孩子生病后就跑了,没人能找到他,只剩下女人独自照顾孩子,然而她的孩子也没多少日子了。
齐水一直坐到手术室的门推开,小姑娘幸运地逃过一劫,她被推出来的时候女人抹去了眼泪,唯有眼里的红血丝在述说着她有多难过。
齐水从左边望到了右边,视线随即被江淮封挡住,他坐在她身边,递上一瓶矿泉水。
拧开,才给她,齐水接了过去抿了一小口,他才说:“你要去看看卫烊吗?”
“去哪里?”哪所墓园她都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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