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都是一起顶着烈日军训的人,我晒得跟黑炭似的,可他呢,却丝毫没有晒黑的迹象,依旧像一颗刚拨了壳的白煮蛋,在人群里白的反光。
上了初中之后,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粗哑,个头也跟着蹿高,现在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除了放学后一起回家的交集,我和他之间,大约就是每次课间我去教室后门口倒热水的时候,总能碰见他。
初中的课桌太矮了,一人一张小桌子,总是委屈了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他伸长了腿,坐在饮水机旁,要么扣着卫衣的帽子带上耳机睡觉,要么就是单手转着笔,和人谈论游戏或者NBA。
他总是能看见我拿着水杯来倒水,然后,非常自觉地伸出手。
跟个讨债鬼似的。
进入初中,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地避开在班上担任任何的职位,但是最后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眷顾,在没人应聘的情况下,我被迫成为了我们组的小组长。
功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收发我们组的作业。
所以,坐在最后一排的宋野,趁着我去后面饮水机倒水的时候,偷偷从我这儿顺走一份学习委员的作业。
他借口说的倒好,叫做互利互惠,谁叫我抄了他那么多年的作业,现在乌鸦反哺,也是正常。
啊呸,什么乌鸦反哺,这小子就是太懒,仗着自己脑子好,根本不好好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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